這是一場歷險的旅程,或者這是從前所無法想像,也從沒想像過的。很多條線構成了這一個故事,或者也沒有一個故事,而是很多很多片段飛過,然後有意識地去問:This is now, what do I want next? 然後就去創造出來。我們處身在限制中,然後想辦法衝破它,那是創造、那是成長,也或許是活著的感覺。

在那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帶著相機和腳架,半走半爬的登上雪山。腳架成了我行山仗,用來探路,伸進去看看雪有多深。那就是為了看極光。

另一天,去了行山,其實是走兩步退一步,雪滑得很,總算無穿無爛能夠走完。風景真的很美,是畢生難忘的。從山腰走到了結冰的湖邊,還去了爬冰柱。真的是那來的膽子,一切都是馬上就要學會的,分辨那塊冰你可以踏上去,那塊是一踏上就會碎掉,那些雪會沉下去,那些會很滑。

是的,也許我的人生就是這樣的,當你把自己拋進大海、或是有時候被拋進大海,你就會學懂游泳,也其實是你只能學懂,那是選擇,又不是選擇,你希望你能活下去,你每一刻都希望你的人生更精采。

這趟旅程,認識了好一些新朋友。世界真細小,有一個還要是有mutual friend的,那個mutual friend是我幾年前參加USLS(一個conference)認識的,完全無可能的連結卻連起來了。或者是某個的同溫層… 而有一個晚上,這四個分別來自羅馬尼亞、巴西、波蘭(波蘭出生但父母是越南人)和香港的學生就在飯桌上聊天,聊的是 Nordic Model、Basic income、醫療、宗教、信念、電影、文化,這些都是飯桌上很趕客的話題,但我想we all enjoy it。

事過境遷,心情複雜雖還是有的,但有時候人生就是要有些意外,如果給你早就預知到從出生到死亡過程中的是甚麼,那人生也太沒趣吧。

總有很多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很多的意外,有時又會有著多少無奈。早知道不同,只是也沒想到這樣而已。

或者不用探問下去,反正前面的路還可坦然繼續去走,就讓一切如雲掠過,這刻污雲密佈,下刻風起了、下起雪來,然後星星又出來了,然後又再周而復此,其實也很平淡,就這樣而已。

或者自己也從不完美,有著很多自己看不見的盲點。不知道喔,但我已盡力。

怎樣也好,我的世界裡面沒有敵人。

或者幼稚,但不會後悔,皆因那是我的選擇。

寫在從Abisko回Gothenburg的巴士上
廿四小時的車程,還有廿二小時
2017.12.18 15: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