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到了哥德堡東邊一座教堂參與聖露西亞日的 Luciahögtid。飯還沒吃,回來的時候已經很餓,但這是我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進這裡的教堂。

Saint Lucia's Day 聖露西亞日,對瑞典人來說是個很重要很重要的節日,雖然同是基督教傳統下的節日,但對瑞典人來說,它的意義甚至比聖誕節還要大。今天,是12月13日,如果據瑞典傳統的曆法,它是冬至,是一年裡面日光最短、黑夜最長的一日,而 Lucia 象徵著的是光明。我想,這大概是在一個冬天沒多少日光地方居住的人心底裡對光明的渴望。其實,每一個地方的人都渴望光明,這幾年的香港又何嘗不是,只是這個地方對光明的渴望不是抽象的,而是在這裡住過,你真的會在白天出外走走,就是為了看看這個正午不在頭頂而是在近地平線南方的太陽。就是在這個最黑暗最寒冷的日子,Lucia 頭頂點著燭光,為人們帶來光明。從這天開始,每一天都會多一點點日光,多見那個美麗的太陽多一點點。

其實也不只是光明,為何 Lucia 的形象是頭頂蠟燭而不是用手拿著呢?在 Luciahögtid 裡,總是見到 Choir 裡面的那個露西亞女孩戰戰惊惊地站著,她頭上頂著的是真的點燃了的蠟燭。Lucia 頭頂蠟燭,其實因為她帶來不單是照亮的光明,也是要為貧苦的帶來食物,頂著蠟燭就是為了可以留空雙手去帶來更多食物。

談起 Saint Lucia's Day 談起宗教,有說瑞典是在歐洲裡面最世俗化的一個國家,對瑞典人來說,Saint Lucia's Day 更多是一個文化上的節日,多於談它的宗教內涵。但又或者,在這個人道主義濃厚的地方,那些價值都內化成這個文化的一部份,人們會互相尊重、互相照顧,這裡成了世界上最平等的一個國家。那宗教世俗化又如何,是否用宗教的語言也不是太重要吧。

來到這裡,很美的一座教堂,說實話,裡面她們 Choir 唱的一切、牧師說的一切,我也聽不懂,我僅僅聽出歌詞和講辭中有 Lucia 這個字,我對 Swedish 的認識近乎零。不過,音樂是超越語言的,聽不懂語言,但你還是會被 Choir 所感動,還是會因裡頭的小朋友而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