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浪漫化、或是文青化,但這樣理解,也不錯。

腳傷過後,步伐慢了。那種慢,跟平常悠然自得的慢,有著根本的不同。你會感覺內在那種不同步,身軀各處還是想照著它們原來的節奏活動,但那隻腳,更準確的是腳掌上方近腳趾公那個約三厘米乘兩厘米的傷口,卻是拖著你,不讓你走,而它也是不想的。那不同步,使得不協調,做的每個簡單動作,都不再簡單。平時輕盈的步伐,都變得沉重,每一步,也是力。

一步一步走著,外邊的一切都像加快了。如同相對論預言的黑洞情境,你的時空被引力減慢了,你照樣在時間中流走,但往外看的一切都像加快了,走得很快很快。你像被時空拋在後頭,你跟不上,那管你的內心多麼自由,思路多麼清晰,你的軀體這刻就在限制著你。你彷彿成了一個陌生的旁觀者去觀看世事的流走,這一切在你面前,卻與你無關。

雖然心情很是不同,但豈不那是一趟旅行,那份步伐的不同,那份旁觀,那份陌生,那份身在此處卻不屬此處,豈不就是旅行。

旅行者,覺得自己不同於旁人,不活在這時空裡頭。若細心觀察,旁人實在無異,但自己卻是會帶著先見的眼鏡,總是覺得旁人會白眼我那奇怪的步姿。

但我又在想,如果我是一個老人,如果我就是一個老人,這可能就是我每天的經歷,而且這經歷是沒有所謂「預計完結」的一天。好像又「切身處地」了解了他們一點。雖然所謂的「感同身受」從不存在。

旅行,從不是容易的,又或從不應是容易的,那 Culture Shock,那熟悉與陌生…從都充滿著旅遊的每個角落。不過旅者,無論旅途多麼精采或不精采,踏下飛機的一刻,你還是興奮雀躍,你終於回家了。

旅者,是盼待回家的。

我想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