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離開香港,是去年的十二月。那時候,雨傘運動剛結,金鐘清場不久,我心只感疲倦,因而有種想法,就是很渴望借離港而暫時不理這一切。可是,不理不理還是理,心中擔憂,不知回港之時,香港會否更陌生。那時的我覺得,香港沒再有甚麼是不可能,甚麼也可發生。

接著去了北京,在雨傘陰影下,我們看似正常,照樣玩照樣笑,卻帶著懼怕。我們自我審查自己的言語,沒人敢在公共地方談雨傘運動,時常留意有沒有人跟縱我們,甚至會笑說我們一 checkin,公安就知我們住哪裡,即是在外面,回鄉證裡都有 RFID。我就特意在出發前先把電腦裡相關的一切刪掉。不過,最後甚麼也沒發生。

如同所有旅程,最後都是不想走。但不知為何,降落香港機場的一刻,我有著莫名的喜悅,我終於回家了。我深深地感覺到,無論這地多陌生,我很愛很愛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