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個在他方交流的香港人來說,甚麼能勾起他的香港記憶呢?原來是商場。這是位處哥德堡西面 Tynnered 區的 Frölunda Torg,它給我第一個感覺是,我在歐洲一個月來第一次見到像香港商場的地方,內裡看來有點 Home Square,外面看有點像新城市廣場,然後就像是久別重逢一樣,「是熟悉的味道啊」。 然後,當一步一步地走,我開始發現不是這樣簡單,而是再三印證了我的直覺,這裡真的很像沙田。購物中心是核心,裡面有各式食肆、超級市場、戲院、商店,旁邊有少量政府設施。電車站(如同香港的地鐵站)就在商場的正門,旁邊就是巴士總站。商場內有如同八爪魚般的各個出口,通往不同的屋苑。整個區域以平台層的方法建造,刻意將停車場等東西放在類似地底的地方,同時間留有很多微傾的斜面讓行人在上經過,創造了如廣場般,讓行人主導的空間。住宅再四面八方的擴散開去。而旁邊就是一條高速公路。

你會看到一個充滿現代主義規劃的空間邏輯,整個佈局顯然是很功能主義的規劃而成,不同哥德堡市中心地帶從火車站開始慢慢的發展而成。它的特徵是,它顯然希望它的居民能夠在這裡滿足他們的一切需求,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因此購物中心的位置成為了中心,各樣需求都不用走太遠距離,在這裡就能得到滿足。那種空間邏輯熟悉到一個點就是,你可以用香港的直覺在那個空間遊走。這裡是方便的。

會大概猜到那個市鎮是甚麼時候的產物。想不到相隔八百六十二萬九千米的距離,在同一個時期裡面,人對空間的理解可以何其的接近,當然分別是有的,這邊空間感大很多,沒那樣擠迫。不過相似也不足為其,其實殖民地時代很多的新市鎮規劃,是英國作的空間實驗,而英國跟瑞典也不是那麼遠。

這種規劃邏輯在後來其實被批評得厲害,太注重上而下的規劃,而使社區失去了生機和活力,也磨平了社區的多樣性等等。我也見哥德堡正在建設的新區好像也摒棄了這種規劃模式,而香港就一如既往地繼續如此啦。這是後話。

但確實,香港少年在哥德堡遇見沙田,那是一種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