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重慶的第一個晚上。夜了,但還是想花點時間捕捉思潮。

飛機

搭多了,逐漸覺得平淡,不再新奇,不再驚險。

但飛機

飛機是對現實的一種爭扎,用力跑用力跑,他飛脫了宿命中地上的引力,衝向那無際的天邊。但,起飛僅是個開始,仍要不斷用力,不斷爭扎,才能在空中遊走,同時無垠,既被拉扯卻輕不著地。然,飛天可能並非目的,他為的是降落,到那個他要去的目的地。

重慶大學同學

他們也是簡單不過、純真的大學生,會記好重慶、三峽背景就是想在飯時跟我們解釋、有著話題。他們還是會想讓我們看他們覺得自己那裡最美麗最繁華的地方,帶我們吃那裡的地道食物,如同我們招待外國朋友也會帶他們看很香港的地方一樣。但有時候還是會聽見他們言談間隱含的一點覺得香港比較好的話。而且,他們還是會認不得方向,還是會忘了哪個出口才是。再不一樣環境成長的人,總會有一些相同的地方的。

如果我來,我想知道一個問題,我最想知道的是他們怎樣看我們。這是我第一次參與這種免食宿食好住好的「維穩?」交流團。他們知道我們是不用錢的嗎?他們知道他們國家就是每年拿了很多的錢來讓我們這些香港大學生免費來「交流?旅遊?」的嗎?他們究竟會怎樣看我們?這些錢,如果留給內地大學的話,可能,可以多一點學額,可能,可以多一點老師,可能,大學有更多資源用。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內心裡面,如果容許他們去想,他們到底會怎樣想。

香港

這個身份,那個根,在我心裡深處。剛剛在重慶解放碑(就類似香港中環的那種地方),聽到有人在唱 Beyond 。他的廣東話不是完美的,但在異國,聽到那歌,仍是扣動心弦。

那一個時代,是香港文化影響力最強的時期,流行曲傳遍中國、台灣、星馬各處。可是,那樣的輝煌不是來自光輝,而是來自爭扎,那種「回歸」前夕,那種對未來的空白,那未知、那恐懼、感覺前路無望、該走還是該留下、那昔日光輝不知還有沒有明天的那種無奈與迷惘。這是那個「光輝歲月」。

今天,我們面對的豈不是還是「回歸」(主權移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