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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stay behind 的第一個早晨。是日晚了起床,他們先去了天壇,而我就施施然出門,獨自乘公車,稍後會合他們。

現在乘著的是 60 號公車。這裡的公車系統是複雜的,車費計算用的是公里距離。想必北京人對土地的感覺比我城的人深得多。商場、天橋、地鐵站,是我城的「土地」。土地,讓人植根,不斷流動、轉變的土地,又會是甚麼?這裡見到很多舊建築,彷彿這是個有歷史感的城市,但他們同樣面對重建拆遷的問題,似乎對於城市,這無法免疫,因城市就是這樣來,近幾十年,城市的變遷比過往任何一個年代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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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城,是個山多的城市。這裡不一樣,看不見高山,看不見大海,真有點不習慣。他者的存在,使我意識到原來我的身份認同中有著這些。而這裡就總看見到一個美麗的朝陽,光線射下,天空那幻變的色彩,美得動人,總把我的目光吸引了。而且今天多好,空氣不算差,天空是一片藍色。不過好幾天沒看見雲朵了,或許是太冷太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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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總愛看人們的面孔和裝束。城市裡的人,其實跟香港差不多,只是因寒冷而多一點衣服。無疑地,窒息仍是我對這城的一種感覺,自我約束,適量篩選自己的言詞,確是存在。但每當看見當地人的笑容,總覺得一點溫暖。快樂的豬,痛苦的人?這是個假命題,快樂的豬從不存在,痛苦的人卻可創造更美麗的世界,更快樂的世界。哈,我是個存在主義者。

獨自乘巴士的感覺也頗特別,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國度(這反動嗎?),默默地觀察、書寫,帶著自己的目光,思考這個城市,也思考自己的小城。目光固然是狹隘的,沒法逃脫「我」,但就是這個「我」,這一切才對「我」有著意義。

下站,天壇到了,準備下車。待續。

2014.12.31 12:50 寫在60號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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